嬴政(趙盤):天命由我—我就是天命的掌控者

ENTJ (Te-Ne-Si-Fi)

如果說項少龍總是在回應世界的天命而行,那嬴政(趙盤)從電視劇的中期開始,就展現出另一種姿態——他不想只是活在世界裡,他想決定世界應該變成怎樣。

從榮格《心理類型》看來,他非常貼近ENTJ(外傾邏輯主導,Extraverted Thinking)的心理結構:一種以結構、秩序、規則與可執行性為核心的心理動力。

這樣的結構使他的人生態度非常鮮明:他不順天而行,而是要把天命握在自己手裡。

一統天下,必要的心理進程

嬴政對一統天下的渴望,表面看起來像是野心,實際上更像是一種成長過程中發展而成的自我保護心理。

自小便因為娘親的地位而飽受欺凌,後來更失去了娘親成為孤兒,及後在嘗試逃離規範出走皇宮時被賣到邊疆、與人搶食、像牲口一樣活著,他學到一件極其殘酷的事:在沒有秩序的世界裡,情感無法保護你。

於是他開始壓抑自己的個人情感與意願,為了活下來保護自己,轉化成更大的信念:

  • 天下必須有秩序
  • 權力必須集中
  • 世界才不會膽敢欺負我

對嬴政而言,秩序不是抽象概念,而是一種安全感的來源。一切的邏輯秩序與原則,其實是為了不再回到那個無能為力的自己,用權力與律法保護自身的尊嚴。

天下,是說不出口的情感替身

嬴政並不是沒有情感。恰恰相反,他的情感其實非常強烈,只是他無法在帶來秩序與審判的同時,依然向人展示那脆弱且充滿了在乎的一面。

他的弱勢功能Fi——極其私人的情感,像是依靠、依戀、害怕失去、渴望被理解,被壓抑到了無意識之中,卻不斷驅動著他作出補償反應。

這些情感只能被翻譯成征戰與掌控的形式:

  • 想留住師傅 變成 不停征戰
  • 想維持連結 變成 把師傅鎖進自己的歷史

在無數個孤獨的晚上,他只能把那些對師傅的想念、在乎,把渴望被愛護、尋求安全感,轉化成要完成天下的使命。於是,天下與秩序,成了他情感的替身,也是他唯一允許自己使用的語言。

接納命運,卻讓歷史進程更緊迫

在電影的最後,他終於因為背後的情義而接受了師傅所言的天命,但他的理性依然不允許他就此認命。

「時日無多,要把握時間盡量做更多。」

這句話其實非常殘酷。當他接納了非理性的限制,命運、時間的不可逆,他的理性不是讓他慢下來認命,反而變得更著急、更用力地推進歷史的進程。

人類文明的發展與前進,是歷史進步的最大根本原因。而像是嬴政這樣的人,對歷史的掌控實際上不只是一種野心的追求,而是背負了過於沉重的心理追求:對自我的防衛與證明、對與天命的競賽、對與師傅之間的情義、對危險世界的控訴。

人們總說最無私的人往往最自私,到底嬴政是造福了天下人民,還是苦了百姓?而他一個人前進的動力,推動了整個時代的前進,或許只是說明了,推進歷史的從來都是人性的欲求。

你會如何選擇?是天命最高,或是天命由我?